以爱的名义喝彩非洲
 
(一)非洲 
    每年的7至9月,当东非大草原的旱季即将到来的时候,数以百万计的野生动物开始了一年一度的大迁徙,成群结队的角马、斑马和羚羊由南部的坦桑尼亚向北方的肯尼亚奔徙而来。而几乎在每年的这个时候,摄影家罗红都会如约来到这里,用他心爱的相机,摄下这自然界中最昂扬自然生命活力的动人画卷:一群群的斑马和羚羊在狮、豹的攻击下在行将枯萎的草原上奔跑的姿势;千军万马般的角马群为到达它们在北方水草丰美的家园,正前仆后继地涌入鳄鱼出没的马赛马拉河,那被动物学家称为“天国之渡”的悲壮,实在令人心灵震颤。 

    其实,罗红先生的真实身份是一家国内知名企业的总裁,不过他更愿意把自己称为“好摄之徒”。2001年,“好摄“的罗红在朋友的鼓动下去了一趟非洲,一下子就被那里壮美的自然景观和众多的野生动物给迷住了。给他印象最深的还是第一次去南非国家公园。当时他和几个朋友正坐着敞篷越野车欣赏着国家公园广袤的荒原景色时,不料导游突然示意将车停下了,他探头一看:天啊,不远处六七头高大的狮子正向他们走来。此时吓呆了的罗红下意识地拆下相机三脚架准备抵挡狮群,但就在狮群走到车边,他想象中惨烈的“人狮大战”就要开始时,不料狮群却从车旁懒洋洋地擦身而过,“我从来没有想象到,在非洲,人与动物竟然可以如此亲密接触。”之后,狮群踱步荒原的画面一直强烈撞击着他的视觉,回国后没多久罗红就又踏上了非洲的土地。这一次他去了肯尼亚的纳库鲁湖国家公园。那天,翔集于纳库鲁湖上的百万只粉红色火烈鸟竟然在他可以俯视的悬崖下集合成片,染红天际。它们在飞翔中无意而为的精彩图案,在蔚蓝的湖水映衬下,在最后一抹夕阳的照射下,真是光彩万千,壮观之至。回忆当时的情景,罗红说:“血冲脑门,我激动得浑身颤栗,2G的卡似乎在一瞬间就给拍完了”,“就在那一刻,我知道我的心再也不会听我的招呼了,它已经留在了非洲”。

    从此,非洲成了罗红魂牵梦萦的地方,在最近的6年时间里,罗红先后11次走进非洲。罗红说,每次去都感受惊喜,每次去都深深地陶醉其中,而每次都留下遗憾,“非洲是我永远都读不完的书!”于是壮丽而辽阔的非洲大地,以及自由生存于这片土地上种群庞大的动物们,也就一再地成为他实现艺术理想的载体。为此,我们也就能够通过摄影家在挥洒灵感瞬间的智慧创造,深刻且精致地领略到那片遥远土地所呈现出来的大自然最和谐的声音——那是大自然钟灵的瑰丽之地啊,那是野生动物的天堂。从乞力马扎罗雪山下漫游的象群到马赛马拉河洪流般的角马,从马赛马拉草原上优雅穿行的长颈鹿到那些奔跑于湿地间的野牛群和徜徉在荒野中的犀牛、斑马、羚羊......这一切的一切,都无不使我们真切地感受到在这个与人类共处的星球上,动物们演绎和创造的种种美丽、神奇和勃勃生机。
 
(二)影像
    遥远的非洲于我而言,只是一个地理学上的名词。然而,我却在罗红的图片中读到了我故乡的味道。当然我从小生长的故土乡村绝对没有非洲原野那样的洪荒大野,也没有徜徉其上的大象、斑马。但阅读之时,却让我不时想起童年时候那个阳光明媚的清晨,我踏着稻田间沾满露珠的草埂上学时的情景。想来那是因为图片本身所洋溢着的阳光味道和泥土气息让我产生的臆想吧,如此而言,这应该归功于摄影家在摄影创作过程中所倾注的炽烈情感和质朴的表达方式。 

    罗红称自己是个感性的人,“一旦激情点燃,不释放就会生病”。所以在发现绿野草地中奋力狂奔的犀牛群时,看见瑞雪覆盖的冰湖上翩跹而舞的白天鹅时,目睹在蔚蓝的湖泊上空翔集如云的火烈鸟时,他都会竭力屏住呼吸,拼命地按动快门,然后激动得大喊大叫,甚至倒地打滚。谈话间,罗红突然问我,“你知道冬天的天鹅在哪里睡觉吗?”“湖泊附近的田野或者树丛里吧?”“不是啊,它们是在冰面上睡觉的。”由是而想,因为热爱,所以探究;因为探究,所以有了发现;因为发现,所以有了惊喜和感动。罗红说,因为感动,所以一切的艺术手段和技巧,都要服从于情感的表达,再加上摄影家不加掩饰的奔放而豪迈的性格魅力,所以综观罗红摄影作品,没有“为赋新词强说愁”而故弄玄虚的雕琢光影和所谓的“严谨构图”,一切都显得那么粗犷而凸显大气之美,如此而将遥远的非洲生灵活现地带到了我们的面前。以纳库鲁湖翔集的火烈鸟和鹈鹕为例,那是摄影家一直都倾尽心力、乐此不疲的拍摄题材,通过作品,我们就看到了那些生命整体的壮观绚丽和个体的优雅婀娜。并为那些自然界中最富活力、最为奥妙的生命力量而感动不已。

    在探究罗红的镜像图语的时候,我们有必要从摄影家自身的成长经历说起。罗红说,17岁那年,他就已经在成都一家照相馆开始了历练,但真正的摄影经历,却是从拍摄中国西部风光开始的。10年来,罗红行程10万公里几乎跑遍了西部的山山水水,所以在其动物摄影中,始终都透着纯风光摄影的画意之美。不过罗红指出,拍动物和拍风光实有不同,拍风光要拍出神韵,拍动物关键是要拍出神态,这就需要对所拍动物的习性及其生存环境有着全面而充分的了解,而基于此,又使其作品散布着浓郁的“人文”气息——即便是关于动物的影像,却让人在阅读时不断地产生对其生存空间和它们当下存在意义的思考。 

    虽然罗红常年奔波于中国西部各省和非洲各国,但他始终都对生他养他的家乡有着浓烈的眷念之情。他说:“我从小在四川雅安这个多山多水的地方长大,家乡美丽的山水应该是我喜欢摄影的最初原因。”或许正是源于对故土的热爱,他才能够真正从精神层面上爱上非洲,爱上动物,从而使其作品在精神品质上实现了与读者交流的亲切之感。这也正是我不自觉地就从其作品读出了故乡味道的原因吧?

(三)以爱的名义
    “行成于思”。多年的野生动物摄影使罗红日益成为一名坚定的环保主义者。虽然依然做着同样的事情,但罗红希望当更多的人在阅读到自己摄影作品的同时,能通过摄影之美而更加关注我们的家园之美——那是人、动物和自然和谐共处的世界。 

    罗红说,接触并了解动物是一个非常愉快的过程。绝大多数野生动物对人类是友好的,前提是你别去招惹它们,干扰它们的正常生活。一般情况下它们不会主动攻击人类,真正需要检点的是人类自身的行为。“人类在动物面前应该再谦虚一点,再懂得尊敬一点。世界一切的美,都基于和谐,因此最高的美,是和谐美。当我们学会和自然、和动物和谐相处后,人类才可能实现其最高存在的价值。” 

    为此,在今年6月罗红在肯尼亚首都内罗毕举办的“地球,我们的家园”个人摄影展活动中,将所有展品义卖所得全部捐献给了联合国的环境保护项目。同样在9月成都的个人作品展中,也将全部作品义卖所得予以捐献。目前罗红正在积极筹备一个动物保护基金会。 

    最后,正如罗红所说:“愿我们都怀着感恩的心,来感谢自然,回报自然,让人类、动物和自然永远地和谐共存,如我们祖先所愿,如我们内心所愿。”